“捆活的!带回来塞进矿坑,记一银子功!”
“死了的,砍了脑袋,只算半两!”
“要命还是要钱,自己掂量!”
大阵里安静了三个呼吸。
巴图鲁将弯刀插回后腰刀鞘。
秃老六把绳套在掌心盘了两个死扣。
金大恩干咽了一口唾沫。
五万双眼睛直勾勾盯着内陆的深山。
那里头藏着的不是人。
全是行走的十两现银。
五十步外。
李景隆站在迎风的最高处礁石上。
他刚换了双新羊皮靴子。
那双沾血的旧靴,被亲卫直接丢进海里。
曹国公爱干净,这是金陵城都知道的讲究。
朱高炽气喘吁吁爬上缓坡。
三百斤的肉山套在蟒袍里,走两步就得掏帕子擦汗。
“九江。”朱高炽把蜀锦帕子塞回袖口,“杀这么些人,方圆百里怕是要激起民变了。”
胖世子腰间的金算盘始终没摘下过。
他算得很清,真逼反了十几万人,大军平叛的火药粮草耗费是个无底洞。
李景隆没回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