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轮齐射。二十发实心弹。
海岸滩涂上,凭空犁出二十条长达百步的血肉沟壑。
但这,只是大明天军用来开胃的凉菜。
大阵两侧,三十个没良心炮的粗铁抛射筒,爆发出刺耳的底火震响。
水桶粗细的特制巨型炸药包,被粗暴推上半空。
在冷雨里翻滚,拖着冒火的尾巴,划出致命的高抛物线。
重重砸落。
落点分毫不差,全部砸进倭国大军的中军死穴。这里挤满了督战的山名家残兵。
畠山国熙骑在矮个土马上。眼睁睁看着三个黑乎乎的巨型麻布包,落在距离自己不到三十步的泥水坑里。
粗管火捻,烧到头了。
压缩到物理极限的黑火药,当场宣泄。
大明不要漫天飞舞的弹片,只要最致命的原始冲击波。
排空气浪贴着烂泥地,呈环形疯狂横扫。爆炸中心五丈之内的雨水,被高温顷刻蒸干,化作刺鼻的白雾。
爆炸绝对中心的那上百个倭国正规军,连同他们手里的生铁耙子、断矛,被这股狂暴力量扯成几千块碎末。
肢体抛飞上天,下起一场黏糊糊的血雨。大段肠子挂在折断的旗杆上乱甩。
气浪继续向外野蛮横推。
外围的士兵身上没一道口子。但随着气浪推过,他们像被抽干骨头的软泥,整排整排往前扑倒。
无视皮甲,震烂心肺,摧毁耳膜。
泥坑里,到处是七窍喷血、手脚不受控制疯狂抽搐的躯体。
土马受惊,前蹄乱扬。
畠山国熙被掀翻,一头倒栽进带血的泥水坑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