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抓过水碗,把凉水全浇在脸上强迫自己清醒。
“他们冻僵了!手里的火铳连烧火棍都不如!一万五千人就是一万五千具死肉!”
“送信去。告诉斯波和上杉。去晚了,海滩上的金砖和大船就没他们的份!”
……
越前国与丹波国交界,一处隐秘的半山野茶屋。
这里是四国交汇的咽喉。屋外武士林立。
屋内火塘边,四人盘腿而坐。只有松木柴烧得劈啪作响。
幕府管领斯波家老甲斐教直。
上杉家猛将长尾满景。
细川家内务奉行细川满元。
山名家督军山名时熙。
本州岛西部最强悍的四股军阀势力,全聚齐了。
甲斐教直捏着那块带血白绢。他随手扔在火塘边,拿铁钎扒拉着红炭。
“十万两真金,十二艘战舰。还有满地的大明铁甲和火器。”
甲斐教直声音很平:“畠山国熙那个废物被打断了腿。想拿咱们当枪使,骗咱们去海滩给他挡刀。”
长尾满景一巴掌拍在大腿上,冷笑出声。
“他撒谎。大明军半天打崩他六万人,火器定然犀利。咱们现在去触霉头?”
细川田吉没接茬,敲着折扇盘算着利益。
山名时熙坐不住了。他领地里连草根都挖绝了。
“长尾,你把账算明白点。”山名时熙凑上前:
“大明跨海远征,船的吃水有死数。装了一万人、重甲和粮草。还能剩多大地方装黑火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