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鹰崖嗡嗡直颤,白烟冲天。
常顺站在一百五十步外,还刀入鞘。
“这玩意儿费劲。”他拍了拍炮兵肩膀:“但就是好使。”
山寨废墟。
木头燃烧,满地全是抽搐的活死人。
山名时熙在石壁下睁眼。世界死寂,脑子里只有尖锐耳鸣。
左臂反折脱臼。他哇地吐出两大口带内脏碎渣的黑血。
引以为傲的天险,全平了。
大明根本不用拉几千斤的铁炮。几个空铁桶,直接敲碎了他的乌龟壳。
真理只在大炮射程之内。
绝望直冲天灵盖。
“投……降……”
他用剩下的右手,死命撕下白绸内衣,高举过头,在血泊里拼命摇晃。
“我降了!别开炮了!”
现在只想活命。
山道下方。
巴图鲁扛着斩马刀,光脚踩雪。几千名眼珠发红的疯狗营杀才,全盯着常顺。
“常将军!”巴图鲁拿刀背指了指山上晃动的白布:“那矬子举白旗了。国公爷收不收残兵?”
常顺冷眼看着白布。脑子里滚过李景隆的军令。
他抬手,重重下压。
“国公爷有令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