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景隆靠在紫檀木太师椅里。
帐外传来紧张的脚步声。
“让开!急报!”
工部老吏撞开羊皮门帘。帽子跑歪,靴底全是泥冰。
“慌什么?”李景隆茶盖都没抖一下,低头吹茶。“被外头的野狗咬了?”
老吏爬起。死死抱着一本沾满黄泥的牛皮账册。
“国公爷!”老吏声音嘶哑,眼泪鼻涕横流。狂喜过度,脑血管快顶破了。
李景隆眉头微挑。
“探出哑巴坑了?没金子?”
“不……”老吏拼命摇头。
账册高举过头。
“咱们带的探矿好手,一口气往下打了八十个深坑。”
老吏头死磕在手背上。
“不是浮沙!不是小矿脉!”
“这底下的几座大山,石头缝里,连绵两百里——”
“全是纯种狗头金和密条纹足赤脉!国公爷,这波咱们血赚啊!!!”
李景隆擦手的动作定格。
他一把扯过账册,直接翻到按着红泥手印的汇总页。
上头用浓墨写着一长串大明数字。那是初始储量估值。
李景隆死死钉在那行字上。
大帐内只剩木炭爆裂的微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