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滚!这是老子的米!”小野死死抱住那颗血肉模糊的人头,拼命往怀里扯。
整条长街。几万贱民彻底淹没了那几百号残兵。
大明老卒袖手旁观。这帮底层,硬生生把压在他们头顶的统治阶级,活撕成渣。
这就是李景隆的阳谋。一袋米,砸断了本州岛的脊梁。
巴图鲁躲在铁盾后头,看得直嘬牙花子。
“直娘贼。这帮人饿疯了,比草原上的狼还毒。”他挠了挠大光头:“省事了,刀都懒得擦。”
半个时辰后。长街只剩咀嚼声和喘息声。
小野拎着那颗烂西瓜一样的脑袋,一步一拖走到明军阵前。
啪嗒扔下。手指头戳了戳地上的十斤白米。
常顺眼皮微垂,打了个手势。
老卒上前,一脚把米袋踢过去。小野死死抱住米袋,蜷缩成一团护在怀里。
废墟之上。
李景隆转过身,重坐回太师椅。连余光都不再施舍给下面的烂摊子。
“闹剧散场。”李景隆端起微凉的茶水,一饮而尽。
“常顺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疯狗营进城。清场。”
空茶盏磕在硬木桌上,一声脆响。
“城里但凡带气的,不分男女,只要高过马车轮子。全套上死扣。”
常顺顿了顿:“国公,连着刚才那批,城里起码五六万活口。全拉走?”
“佐渡岛底下,是两百里的足赤金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