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子本能往后缩。
他张着嘴,半个字也崩不出。
李景隆把匣子重重磕在方桌上,闷响传开。
“本侯爷耐心有限。”他端起红泥茶盏,吹散水面浮沫:“常顺,教教他大明的规矩。”
常顺转身,厚底马靴踩得木板咚咚响。
走到台沿,雁翎刀出鞘。
刀尖直指下方脱得精光、冻得直哆嗦的五百公卿。
“挑三个。”
巴图鲁咧开大嘴,黄牙森森。
大步撞进公卿堆。
单手拎出三个上了年纪的皇室宗亲,拖到天皇跟前,一脚踹跪在泥水里。
“斩。”常顺没半句废话。
巴图鲁三尺斩马刀抡圆,带起尖锐破风声,横扫平推。
三颗花白脑袋齐刷刷飞出。
脖腔里的热血冲起两尺高,兜头浇了天皇一身。
白色的里衣,全染成了扎眼的猩红。
天皇呆住了。伸手抹掉脸上的热血,脑子才转过弯来。
“曹国公!别杀他们!”他跪在碎石子上疯狂磕头,脑门砸出血坑。
“这是天照大神的圣物!我真不知道怎么开!传下来就打不开!句句属实!”
李景隆低头喝茶,温热水线顺喉而下。
连余光都没施舍给这团烂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