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玉抬手压下将旗。
转过头,布满血丝的眼珠死死锁住金陵城的方向。
旁边的副将凑过来,压低声音:“大将军,城里出乱子了。天裂级别的警报。咱们要不要点兵?”
蓝玉没动。
“点个屁的兵。”蓝玉声音粗噶:“老子现在是个京师统帅。没皇长孙的旨意,就算天塌下来,老子也只能在这坐着。”
城内。燕王府。
朱棣站在庭院里,捏着一把精巧的剪刀,正对着一盆十八学士茶花比划。
马蹄声从府墙外的大街上滚过。
府里的青石板都跟着发颤。
咔嚓。
一剪刀下去,一朵开得正盛的茶花被齐根剪断,掉在泥土里。
朱棣眼皮撩了一下。把剪刀递给旁边的太监。
“听这动静,是从东边海港来的。”朱棣语气平稳,听不出半点情绪:“一百骑,不顾规矩在大街上纵马。”
他转过身,看着身后的贴身护卫。
“去查。半个时辰内,孤要知道,到底是谁,带了什么东西进了午门。”
“是!”护卫领命,快步退下。
朱棣背着手,仰头看着金陵城阴沉的天空。
“老大啊老大,你留下的这个好儿子,手段是真够硬的。这又是要在朝堂上掀起多大的风浪?”
他很清楚,在如今那位皇长孙的绝对掌控下,谁敢乱动,谁就得死。
他这个做叔叔的,只能看,不能碰。
奉天殿。偏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