哗啦。
齐刷刷单膝着地,金砖被铁甲砸出连片闷响。
“殿下乃大明国本!万金之躯!”蓝玉扯着破锣嗓子嚎:
“砍蛮子脑袋这等粗活,归我们这帮老狗干!殿下要是非去不可,老臣现在就把脑浆子涂在这沙盘上!”
“臣等附议!请殿下镇守中枢!”群臣爆喝。
朱雄英瞧着眼前吹胡子瞪眼的皇爷爷,又扫过跪成铁疙瘩的将领长辈。
眼皮下压,理性重新占据上风。
“行。”朱雄英弃了推杆。“孤在金陵等你们。”
“主帅留京,那前线领兵的主心骨,就得是铁打的硬茬。”
朱棣起身跨出半步,连环铠撞出脆声。
他眼毒,直接抠住了沙盘上的命门。
“殿下,嘉峪关往西,战线绵延三千里。”朱棣语速极快,戳中最要命的软肋。
“十万战兵人吃马嚼,后方运粮,民夫得把骨头全填进荒漠。粮食哪来?”
长兴侯耿炳文接话跟上:“臣附议燕王。孤军深入没粮道,必成绝境。”
朱雄英正视朱棣。
“四叔看得很准。所以,孤一开始就没指望过大明民夫扛粮跨大漠。”
众将满脸错愕。
“打下一城。拿刀清掉一半不服的,剩下一半去种地。用蛮子的粮,养大明的兵。这叫以战养战。”
朱雄英眼眸锐如寒星,反问诸将:“怎么,老子教不来这个?”
蓝玉咧开嘴。
“老臣这辈子,干的都是黑吃黑的绝活!殿下给句痛快话,这大印给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