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帐内刀剑出鞘声连成一片。几十个蒙古首领眼睛泛红,往前压了一步。
哈桑拔高嗓门,声如洪钟,硬生生盖过兵器摩擦的锐鸣。
“怎么着?”
“鬼力赤六十万大军在大同,被大明连皮带骨生吞了;蓝玉在漠南把你们的男人剁碎,把女人赏给泥腿子当婆娘。”
“你们连去大明边关放个响屁的胆子都没有,现在倒有种对着苏丹的使者拔刀?”
这话甩出来,金帐里的抽刀声戛然而止。
举刀的蒙古首领们,手僵在半空,砍不下去也收不回来。
几个上了年纪的王公干脆低下头,连看大汗的勇气都没了。
额勒伯克汗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。
这是北王庭最痛的烂疮疤,被个外人当众掀开,里子面子全掉在地上摩擦。
“苏丹派你大老远跑来,就是为了耍嘴皮子奚落本汗?”大汗嗓音厚重。
哈桑放下手。
“苏丹的大军已经掉头。”
“我们的重炮、数不清的武士、还有最精锐的铁骑,全盘往东压。”哈桑直视王座。
“大明那块富得流油的肥肉,你们还想不想咬一口?”
额勒伯克汗直接笑出声。
“咬?”
“朱元璋还没死绝!大明弄出了能喷火的铁管子和炸平城墙的铁王八。鬼力赤六十万人连人家城墙砖都没摸到就成了肉泥。”
大汗身子前倾:“帖木儿再能打,拿肉体凡胎去顶大明的火器?”
哈桑头也没回,朝身后摆了摆手。
帐篷外跨进两个中亚壮汉,拖进来三大箱子沉甸甸的重型火绳枪,数量极其骇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