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孙殿下是对的。如果不往西打,不把这层皮撕下来,大明永远就是个养在井底被人家耍猴看戏的笑话。”
他从地上爬起来,捞起那本地理札记。
“撕了!全他娘是废纸!”
陈子昂双手发力,把这本视若珍宝的硬皮书直接撕成两半,嫌弃地扔进风沙里。
“侯爷!走!去中军大帐!去见魏国公!”陈子昂转身撒丫子就往帅帐方向狂奔。
赵庸坐在马背上,盯着地上被风卷走的碎纸页。
老将的后槽牙磨得咯吱直响。
“这帮狗崽子耍到老子头上来了。”
赵庸拔出斩马刀,刀背拍在马屁股上。“驾!”
中军大帐。
魏国公徐辉祖穿着考究的黑铁鳞甲。
桌上铺着军中斥候沿途描绘的简易行军图。
五万精骑,人吃马嚼全靠硬扛,他必须精准掐算出每一口水井的方位。
帐帘被一股大力粗暴地掀开。
陈子昂连滚带爬冲进来,脚下一绊,扑倒在木桌边缘,半截身子压在地图上。
徐辉祖没动,大帐里的气氛沉得压人。
紧接着,南雄侯赵庸提着半截出鞘的斩马刀,大步跨了进来。
“陈司务。军中无戏言,擅闯帅帐,想掉脑袋?”徐辉祖声音里听不出喜怒。
陈子昂根本不管规矩,双手抠住硬木桌沿,眼眶通红。
“大帅!大明所有的堪舆图,连同兵部造册的山川地貌,全是他娘的假货!”
陈子昂一口气把推演出的“大青山防线漏洞”以及“伊敕勒川和乌拉尔神山”的偷天换日,语速极快地抖了个底朝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