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拿人命去堆死他!用重甲弩箭凿碎他们的铁壳子!”
呜——
大帐外。
最凄厉、最雄浑的巨大牛角号连绵吹响。
号角声彻底撕开漠北阴沉的天幕。
十几个背着金红双色令箭的传令兵,如同脱缰疯马,冲出王庭大营。
马蹄翻飞,泥水四溅。
大明绝户不留活口的死讯,伴随着这三十万大军的极限动员令,疯狂向四面八方辐射。
整个漠北彻底沸腾。
平日里为了几头羊能拔刀互砍的部落,在生死存亡的极致压迫下,爆发出骇人的凝聚力。
帐篷外。
六十岁的老人盘腿坐在泥地里,用粗糙的磨刀石一下下打磨卷刃的马刀。
妇女们割断了自己的长发,掺着马尾,编织紧实的弓弦。
半大的孩子咬着干瘪的肉干,一跃跨上没有马鞍的矮马。
三百架破甲重弩被一箱箱撬开,两百万枚精钢箭头堆积如山,火药桶全部分发到最强壮的怯薛军手里。
风卷着雪粒子砸在克鲁伦河两岸。
一张覆盖几百里、由十万条人命编织的血肉巨网,在广袤的草原上轰然铺开。
死死等待着大明那条狂飙突进的钢铁洪流。
血肉磨盘,正式开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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克鲁伦河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