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起刀!”李茂暴喝。
七把卷了刃的马刀,高高扬起。
十四匹大明战马似乎也感受到主人们决绝的死志,不用马刺去扎,自己便仰起脖子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。
马蹄翻飞。
七个人,硬是迎着几百人的冲锋大阵,反向凿进去!
一百步。八十步。
双方的距离在极致的马速下疯狂缩短。
地面上的冻土被成百上千个马蹄敲打得剧烈颤抖,小石子甚至在半空中崩飞起来。
巴音骑在最高大的青花马上,冲在最前头。
他看着那七个迎面冲来的明军,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这根本不合常理。这帮汉人脑子被草塞住了吗?
七个人冲击几百人的阵型?这特娘的纯粹就是找死!
“散开!包圆他们!下索子!”巴音疯狂调整着队形。
前排的北元骑兵立刻向两侧拉开弧度,试图形成一个口袋阵,把这七个人死死裹在中央。
五十步。三十步。
李茂甚至能清楚地看清巴音下巴上打结的胡须,能闻见对面马群身上那股浓烈的腥臊气味。
他腰背肌肉死死绷紧,马刀横放,准备借着马匹交错的瞬间,直接去切巴音的战马脖子。
二十步!套马索的阴影已经笼罩在李茂的头盔正上方。
这是一种将死之时的极度静谧感。
李茂只觉得周遭的风声、马蹄声突然间远去了,只有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铁面罩里来回冲撞。
砰——!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