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兵总旗举着半铁桶清冽甘甜的地下水,五万燕军彻底踏实了。
朱棣慢慢戴上铁护腕,听着后营的欢呼声。
他盯着几里外的北元大营,冷笑一声。
“浩海达裕想饿死我?传火头军!早上抢来的八百头肥羊,全宰了!”
几个大将眼睛全瞪圆。
邱福扯着嗓子喊:“王爷!那是兄弟们半个月的口粮,一顿造光?”
“全宰!”朱棣站在点将台上放话。
“架两百口大锅!破马鞍劈了当柴烧!”
“羊肉切大块,骨头带肉一起炖!陈年老酒、八角大料、大盐巴,全给老子倒进去!”
朱棣指着正北的北元营地,风正往那边狂刮。
“今天让弟兄们敞开肚皮吃肉!馋死对面那帮孙子!”
大明营地彻底沸腾了。
八百头极品肥羊利索地下锅。两百口黑铁大锅排开,大火烧得木柴劈啪作响。
厚实的黄羊油浮在滚水上,混合着大料粗盐,激出一种直冲脑门的浓烈肉香。
这股霸道的香味借着大风,直挺挺地往北元阵营里猛灌。
这操作,太损了。
……
北元阵营外围。
普通士兵巴特缩在烂草垛里,冻得直哆嗦。
三天没吃东西了,嘴里正干嚼着半截废皮带对付饿肚皮。
风一刮,巴特鼻子一抽,整个人愣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