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户愣住了。
“太师,那是大军最后一点活物了。全宰了,明天吃什么?”
“去催!”
浩海达裕一巴掌扇在千户铁盔上,打得他一个踉跄。
“往北跑三十里!土拉河畔和红山脚下,驻扎着塔塔尔部和乌济叶特部的两万牧民!”
“让他们立刻赶五千头肥羊、两千头牛上前线犒军!”
浩海达裕看着对岸的高坡,冷笑出声。
“今晚,咱们就让大明杂碎看看,什么叫主场!什么叫大蒙古国的根基!”
“等后方牛羊一到,大军敞开肚皮吃!吃饱了,把这群断粮的汉人活活困死在干土坡上!”
一道道军令迅速下达。
两百头干瘪的活物被粗暴拉出营盘,当场宰杀。
虽然肉少得可怜,分到碗里连块完整的肉片都找不见。
但几口热乎的腥膻肉汤下肚,北元大营濒临崩溃的死寂,总算被压了下去。
所有人全指望着后方。
几万双眼睛死盯着正北面的地平线。
那是血脉同族组成的庞大粮仓,是他们活下去的唯一底气。
半个时辰过去。
一个时辰过去。
天色逐渐暗沉,大风把云层卷得极低。
大营正北方的土丘线上,出现几个零星黑点。
负责守外营的千户苏鲁图大喜过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