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刮得木制战车嘎吱作响。
浩海达裕两只脚死死钉在车板上,身子拼命往前探。
一百五十步外,爆炸的浓烟被狂风扯开。
他看清了!
八百名怯薛老兵踩着牛马碎骨,硬顶着铅弹,一头扎进大明的拒马阵!
兵器磕碰的沉闷声,终于顺着风刮过来。
没有火炮轰鸣,没有排枪炸响。是真刀真枪在见血!
浩海达裕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呼哧声。他双手高举黄金弯刀,直指前方。
“贴进去了!贴身了!”他嘶吼出声。
视线中,几个大明火枪手装弹不及,直接被红眼的蒙古残兵扑倒在泥水里。
蒙古老兵生生咬碎了明军的咽喉,哪怕自己被乱刀砍死,也硬是拉着大明士卒垫背。
大明固若金汤的前沿防线,肉眼可见地出现一丝动摇!
旁边的万户长们看得真切,跟着举刀狂叫。
在那片被熏黑的壕沟前。披着破羊皮的北元兵全是不知道疼的疯狗。
前头的人被火铳砸烂脑袋,后头的人踩着同袍的尸体,一口叼住明军的脖颈死不撒嘴。
“哈桑!”浩海达裕转头死盯帖木儿特使,脸上横肉狂抽,唾沫星子喷对方一脸。
“看见没!这就是大蒙古的魂!明狗的铁甲再硬,咱们也能咬下他们二两肉!”
哈桑抹掉脸上的唾沫,干笑两声。
他眼珠子乱转,死死盯着明军阵地深处。
浩海达裕压根不管他。
大明的火器太不讲理,隔远了纯粹是单方面降维打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