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用这一万两千帝国勇士的血去填坑,把明国人的底牌探出几分了?”
阿齐兹趴在地里,后脊梁激起一层冷汗。
“大都督!明国人的火器邪门到了顶!”
阿齐兹语速快得像倒豆子,生怕晚半息脑袋搬家。
“根本不是火炮!全是人手一根平端的铁管子!”
“放进六十步的活靶子,咱们大食千锤百炼的塔盾在那些铁珠子面前,比烂牛粪还脆!”
“一排火光闪过,连盾带人直接凿对穿,还没见他们点火绳,打得咱们连结阵的机会都没有!”
沙浅浅抿了一口红茶。
他转过身,将银盏随手搁在纯金条案上。
“人手一把铁管子,免去火绳,平射能碎重甲。”
沙把玩着左手拇指上的祖母绿扳指,眼神毫无波澜。
“好东西啊。”
他走到阿齐兹跟前,看着这位被打破胆的万夫长。
“还有呢?铁管子喷火的空当是多长?山道上铺开的防线有多宽?”
阿齐兹用力咽下满嘴血沫,脑子里疯狂还原达坂上的炼狱。
“三段排射!”
阿齐兹抬头,声线打着颤。
“他们起码分了三排轮换,填那些黑火药的功夫,也就几个喘息!”
“两千支铁管子把山口死死堵住,两边全是悬崖,咱们兵力再多也展不开!”
沙听罢,苍白的脸上非但没怒,反倒破天荒地泛起一丝极淡的赞赏。
“大明,果真是个体面的对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