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片的重铅弹在半空画出平直线,凶悍地砸向冲在最前头的十几头巨象。
刚才还能凿穿重步兵钢盾的铅弹,撞上大食人叠出来的加厚象甲,力道卸了个精光。
只在牛皮和战象厚皮上凿出几个指甲盖深的小血洞,连大象的油皮都没伤透。
战象吃痛,长鼻甩向半空爆出一阵刺耳嘶鸣。非但没退,反倒全被激出了野性。
巨粗的象腿猛然发力,从小跑直接升级成不管不顾的狂暴冲锋。
“八十步!”
大明阵线里的气压压抑到了极点。填药的手抖得根本攥不住精钢通条。
阿齐兹在山腰下头放声大笑,马刀在手里挽了个刀花。
“明国人的烧火棍全成废铁了!贴上去拿刀剁!”
“六十步!”老兵吼完定距,直接抽出后腰的卷刃短刀。
巨象狂舞的长鼻已经卷到了半空,带血的精钢象牙直指战壕前沿的沙袋。
徐辉祖回过身,一脚踹开碍事的木椅子,右臂高抬。“打黑龙坠地旗!”
最高处的掌旗兵双手疯狂摇动。一面丈八宽的黑底大明龙旗顺着高坡迎风抖落。
山道两侧枯草丛后的背风面。遮了整整三天的厚重黑毡布被一把掀开。
二十尊死死固定在岩石平台上的洪武众生炮,露出生铁浇筑的巨型底座。
大口径炮管早就填满特制散弹。
“给这帮吃生肉的野狗长长记性!”炮营千户抢过火把,直挺挺捅进炮管后头的引药孔。
“开炮!”
地动山摇。这动静远非排枪那点脆响可比。整座雪山的山体在这股巨力拉扯下,生生崩下一层厚雪盖。
二十门重炮齐发。成吨的烂铁钉、碎钢珠和拳头大的实心铅块,在狭窄的半山腰强行泼出一道没有任何死角的金属扇面。
冲在最前头的四头巨象,惨叫都没来得及吐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