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锋丝滑抹过冻僵的脖颈,西域人头滚葫芦般掉进雪窝。
一炷香。打完收工。
赵庸拿死人的皮袄蹭掉刀刃血水,还刀入鞘。
走到粮车旁,匕首一挑,白花花的麦子流满一地。
“全是好货。”刘老四舔着嘴唇凑过来:“侯爷,兄弟们三天没吃热乎的了,弄点填肚子?”
“填屁。”赵庸一脚踢翻粮袋。“一万人拿手捧着麦子逃命?咱是来要人命的,不是来讨饭的!”
老侯爷目光狠辣,瞪着神机营老卒:“把猛火油全给老子砸了!浇透!点天灯!”
几十口陶罐被大力砸烂在粮车上,黑油横流。
火折子一丢,整支运粮大队瞬间炸成一条冲天的火龙。
黑烟滚滚,连漫天风雪都盖不住。
赵庸从血污里揪起还没咽气的巴木尔。
这千夫长肚子上开了个大洞,抽搐个不停。
赵庸粗糙的大手猛捏他的下颚。
“老子不听经。”短匕首死抵着西域人的眼皮:
“这点粮食算个屁,真正的大粮仓藏哪了?说错一个字,老子割你舌头!”
巴木尔漏风的嗓子吐出几个模糊的字眼:“红泥……山谷……”
刀光一横,血泉喷涌。
巴木尔抽搐两下,当场断气。
赵庸站起身,把带血的刀尖在马腿上蹭干。
“国公爷在正面给咱们扛雷,对付五十万大军。”赵庸跨上战马,握紧缰绳:
“兄弟们,咱这把老骨头今天八成得扔在塞外了。有孬种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