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头在极度高温下烧得弯曲,蜷缩成弓形。
他们保持着往前扑的姿势,手里还有烧剩半截的引线。
分不清哪个是老胡头,哪个是铁柱的师兄弟。
赵庸把布包放进怀里,贴着胸口的肉放好。
他转过身,面向自己带下来的那七千名轻骑。
七千条汉子,没有一个人说话。
他们看着刘老四,看着赵三麻子,看着那个左胳膊皮肉全无、却还在拼命把一根长矛往死人肚子里捅的新兵阿狗。
大明边军的命不值钱,一条命在关内顶多换十两安家费。
但不代表可以由着外族人这么糟蹋,这么扔进火里去烤。
“千户以上出列!”赵庸转过头。
十几个千户和百户跨出一步,脚步声整齐划一。
赵庸拔出那把沾满碎肉的战刀,刀锋直指盆地另一侧。
那里,还有一万多被打崩了阵型、正往角落里盲目乱缩的帖木儿后营步兵。
“咱们的兄弟,让这帮吃生肉的野狗放火烧成这副德行。”赵庸抬起左手,指着火沟边那一排排弯曲的焦尸。
老侯爷的喉咙里爆出极其瘆人的低音。
“老胡头在北平城外,还给老子牵过大半个月的马。”
赵庸一把扯下背后的披风,随手扔进火里。
“今儿这道坎。老子不要俘虏。”
“老子不讲军规。”
“老子要把这盆地里的活物,全特娘的剁成肉泥!”
战刀在半空划出一道刺眼的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