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庸一把抢过陈小六手里的白瓷瓶。
大拇指直接挑飞软木塞。粗糙的手掌倾斜瓶口。
一大股灰白色的药粉,直直倒在赵三麻子肚子上那片最大的烂肉上。
金创药粉碰上渗水活肉的那一瞬。
赵三麻子的眼珠子往上一翻,满眼全白。
整个人从烂泥里蹦起来。
不是夸张。
真蹦起来了,离地半尺高。
“啊——!”
那声惨嚎根本不像活人能发出来的动静,在红泥山谷的四面石壁上来回撞了好几个来回。
赵三麻子两只手疯了一样去抓挠自己的肚子。
指甲抠进那些烧熟的软肉里,黄褐色的脓水混着黑泥往外冒。
他抓下一大把和着药粉的烂肉,反手就在地上打滚。
没几下,地上的碎石渣子和冻土疙瘩,全嵌进了他血肉模糊的后背。
不是刀砍的钝痛,不是骨折的锐痛。
是千万只蚂蚁在骨头缝里啃,是活人被按在铁板上煎。
刚才冲杀的时候,脑子里全是杀人,那股子血勇顶着,痛觉给强行压死。
现在劲头一退,真正的活地狱补回来。
赵三麻子在泥地里翻滚,脑袋不停往旁边的石头上狠撞。
“咚!”
“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