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烂镰刀高高举过头顶,回身冲着底下乌泱泱的人海嚎丧。
“没人了!阵地是空的!”
这句话借着风口,清清楚楚传到山腰。
成千上万在生死线上趴着的奴隶军,齐刷刷停住脚步。
几万双麻木的眼珠子当场充血,贪欲和狂喜爬满每一张冻僵的脸。
大明汉人的盔甲,大明汉人的粮食——那玩意拿回撒马尔罕,能换几头大肥羊。
“杀上去!”
奴隶军彻底疯了,没阵型,嗷嗷叫着往山顶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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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脚下。帖木儿前军督战大营。
万夫长阿齐兹骑在战马上,看着明军阵地彻底哑火。
阿齐兹仰头大笑,笑声震得马鬃乱抖。
“火器连着射了半个时辰,铁管子早扛不住了!”阿齐兹刀指达坂:“明国人没有后勤,极品火药全打空了!”
旁边几个千夫长眼珠子发绿。
被火枪按在地上单方面放血的窝囊气,这会儿全变成报仇的痒。
“将军!奴隶军已经占了第一道战壕!”副将指着高坡急报:
“后头的路咱们正规军得抢!不能让那帮贱民把明国主将的脑袋拔了头筹!”
“吹号!”阿齐兹急不可耐地拍马鞍:
“第三、第四轻步兵营,全军压上!两万人全压上去!一炷香之内,本将要坐在别迭里达坂的山尖上喝酒!”
呜——
长筒牦牛号角声响彻天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