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明军汉们机械地放下枪管,瘫坐在冷泥里。
参将韩勇拎着滴血的战刀走来:“国公爷,蛮子自己咬起来了。要不要派人收拢俘虏?拉回关内做苦力也成。”
徐辉祖站在卧牛石最高处。
“大明不养吃白食的蛮夷。关内没有闲粮喂疯狗,由着他们啃。”徐辉祖看向满脸黑灰却脊梁笔直的大明将士:
“传令开火灶,让弟兄们吃顿饱饭!”
韩勇抹了把血水,欲言又止:“国公爷,沙哈鲁的主力没受大损,这老狗往南跑了。咱们没马追不上,真让他溜回西域……”
徐辉祖抬头看向南方萧瑟的天际。
“他逃不掉。太孙搬空大明家底,怎么可能只为逼退一条老狗?”
……
天山南麓。
碎石峡谷,秋风如刀卷着黄沙。
这是通往西域平原的必经之路。
峡谷两侧陡峭的崖壁上,几块巨石悄然移开,露出深不见底的黑洞。
上百名身披灰布的守夜人暗桩一言不发,扛着木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