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黑虎脖子上的青筋根根暴起,宛如发怒的狂狮。
“陛下和太孙带着咱们站起来了,难不成,你们这帮带把的爷们,又要跪下吗!”
寂静。
死一样的寂静。
没有惊天动地的呼喊,没有振臂高呼的口号。
五万个过惯了刀头舔血日子的老兵。
在极致的狂怒彻底烧穿理智后,他们陷入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绝对安静。
孙铁生默默从怀里扯出半块麻布。
“刺啦”一声,从中撕开。
他抬起右腿,麻布条穿过马鞍底下的铁环,绕过粗糙的大腿根。
两手发力,往后狠狠一扯。
死结。
布条深陷进肉里,勒出青紫。
“老陈。”孙铁生喘口粗气,偏头看向旁边的人:“帮个手,左腿我使不上劲。”
老陈把手里的燧发枪往马背上一搁,接管布条末端。
一脚死死踩住马镫,整个人往后倒倾。
麻布勒紧,将孙铁生的左腿彻底钉死在马腹上。
孙铁生没吭半声,只抬手抹去额头上疼出来的冷汗。
紧接着,悬崖顶上响起连绵不绝的“刺啦”声。
那是衣帛被粗暴撕裂的动静。
五万人,全用一模一样的法子,把自己死死锁在坐骑之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