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数息。
一道布满铁刺的森严堡垒,凭空矗立。
这堵长矛墙,对轻骑兵而言就是绞肉机。
任何血肉之躯撞上去,除了肠穿肚烂,绝无第二条路。
坡道上。
赵黑虎的独眼在夜风中被刮得生疼。
他看清了前方平地上竖起的那一排乌龟壳。
一万重甲,密如丛林的精钢长矛。
大牛在马背上张开双臂,残指死死夹紧两头缰绳。
全身上下,唯有那双被绑死的腿在马鞍上发力。
“大哥!铁壳子!满地长矛!”瘦猴端起兵仗局新造的精钢连弩,风灌进嘴里,撕裂般大喊:“减速吗!”
赵黑虎连马缰都没碰。
他握紧那把和红布绞死在一起的横刀,独眼圆瞪,宛如恶鬼。
“减个屁!”
“大明的子药管够!给老子撞碎他们!”
两方距离转瞬缩短至百步!
帖木儿阵线后方,阿齐兹藏在重盾后狂叫:“稳住盾牌!把马肚子全给我扎漏!这群叫花子停不住脚了!”
三十步!
赵黑虎猛然直起上半身,左手重重挥下。
“放箭!”
大牛抛开缰绳,双手平端连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