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站稳,头皮就炸了。
战马死透,但马背上的人没掉下来。
孙铁生的坐骑被三根大矛生生挑在半空。
马脖子上的热血全泼在他脸上。
他的大腿被死结绞在马鞍上,战马急停的凶悍惯性,险些把他的腰椎骨活活扯散架。
他硬顶着下半身被撕扯的剧痛,上半身往前狠狠一折。
距离盾牌后头那个帖木儿甲士,只剩不到两尺。
脸贴脸。
那甲士面罩后方的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两只手哆嗦着,拼死想去拔卡在马骨头里的矛杆子,半点力气都使不上。
孙铁生没拔刀。右手往后腰一探,一把扯出一支燧发短铳。
瞄都不瞄,黑洞洞的铁管子直接顺着那蛮子的面罩呼吸孔捅进去。
“下辈子,别惹汉人。”孙铁生咧开嘴,满牙全是血。
扣死扳机。
砰!
沉闷的爆响在贴脸距离炸开,铅弹在封闭的钢盔里头乱弹。
甲士的头盔像个被砸烂的西瓜往外喷血雾,人直挺挺朝后栽倒。
孙铁生看都没看,右手甩掉空管子。
左手顺势拔出第二把。
“开火!全他娘的清膛!”
赵黑虎的战马同样撞死在第一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