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方一个刚露头的蛮子,脑袋当场爆开红白血雾。
他看都不看,把滚烫的空枪往后一丢,后头的老卒立马把填满弹药的新家伙塞进他手里。
“往前压!”赵黑虎手持残刃,身先士卒。
胯下战马被长矛捅穿倒毙的瞬间,他双脚踩踏马背借力拔高,如煞神般跃入敌阵。
红布缠死的右拳爆出死力,一记狠辣的斜撩,当场斩断两根刺来的粗木柄,刀锋顺势抹开一名甲士的咽喉。
后方的大明汉子如同决堤的黑水,毫不犹豫地填进这座绞肉机。
火铳打空,没空装填。
老兵们索性倒攥滚烫的枪管,拿厚重的实木枪托生砸敌军面罩。
一下两下,虎口震得崩裂,木托断成两截,木刺扎满手心也死不松手。
精钢连弩抵近连发,一尺长的破甲短箭在密集阵型中穿透力极其恐怖,一箭连穿两副血肉之躯。
这群底层爬滚出来的军汉,拿出极其暴戾的本能——今晚不求活命,只求给大明的国脉争一口气。
沙哈鲁站在乱石之上,依旧冷眼旁观这场血肉消耗。
距离在缩短。
九十步。
八十步。
七十步。
全是拿人命蹚出来的路。
明军的攻势太过凶煞,硬是在重甲大阵上啃出一个巨大的缺口。
但帖木儿的人头实在太多,前排倒下,后排的近卫踩着袍泽的尸体继续立盾。
“收紧两翼。挤碎他们。”沙哈鲁下达冷血的第二道军令。
左右两侧上万名重装步兵彻底合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