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举起砍卷了的百炼横刀,用牙咬死刀柄散开的红布死结,用力一扯。
“大明现役的弟兄没怂!接咱们来了!”
赵黑虎刀尖直指沙哈鲁的金鹰大纛。
“里外夹击!剁了那条老狗的脑袋当尿壶!冲!”
残存的守夜人体力早透支到极点。
但这面从天而降的大纛,就是最烈的还魂药。
老兵们弃了死马,从袍泽尸体上拔出短铳连弩,踩着碎肉往中军大营死磕。
腹背受敌。
沙哈鲁站在乱石上,冷眼环视左右。
左边,五万守夜人折损过万,却像疯狗一样啃穿前排重甲。
右边,四万大明精锐借着地形,摧枯拉朽般踩碎轻步兵防线。
四十万奴隶和步兵彻底营啸,踩踏死伤远超明军刀斩。
“大都督!咱们被包饺子了!”偏将连滚带爬扑到石块下:“明狗不要命了,得把长矛手调回来扛线!”
沙哈鲁低头,看着偏将慌乱的脸。
“防线烂了,那就不要防线。”
他在腰间一抹,一把纯银短刀落入掌心,毫不犹豫往前一送。
短刀毫不拖泥带水,顺着偏将咽喉软骨扎入,用力一绞,拔出。
偏将捂着往外喷血的脖子,死不瞑目地砸进泥水。
“看不懂局势的废物,留着也是浪费粮食。”
沙哈鲁甩掉刀刃血珠。
他转过身,看向身后整齐排列的一万名核心近卫铁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