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单手举千里镜,瞅着草坡上杀出来的三千蛮骑。
“义父。”左边,义子蓝斌打马靠前,单手按死刀把:“北边漏出个耗子洞。三千骑,奔着辎重营去了。”
蓝斌急着抢功:“儿子点三千老营兄弟,去把他们脑壳掀了!”
蓝玉把千里镜往马鞍袋里随手一丢。
“掀个屁。”蓝玉骂一嗓子:
“咱这趟是带着新式火器的,你当还是十年前呢?太孙砸银子给咱配的全套硬货,你还惦记拿破刀片子去肉搏?老子的子药留着下崽啊?”
蓝玉偏过头,马鞭一指。
“传令火铳营。”
“给这帮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,上一课,教教他们什么是火力压制。”
旁边炮营参将胡海光着膀子凑上来,憋得满脸通红:“大将军!咱大炮都拉出来了,让弟兄们放两炮听个响呗?”
蓝玉一马鞭抽在胡海膀子上,当场抽出一道红印子:“滚一边去!三千只草原耗子,也配吃老子的开花弹?那极品定装火药不要银子买?穷酸也配大炮洗地?让火铳营去端了他们!”
胡海捂着膀子,灰溜溜退下。
蓝斌赶紧抱拳:“喏!”
大明军阵侧翼。
火铳营千总王石头站定在草皮上。这汉子本是关外的破落户,靠着一身不要命的蛮力,硬混上千总。
瞅见漫山遍野冲过来的北元骑兵,王石头连腰刀都不曾拔。
“列阵!”王石头扯开破锣嗓子就是一声吼。
身后,三排共两千名火铳手,齐刷刷从马背上翻下来。
这帮人全是蓝玉拿真金白银,从百战死人堆里刨出来的老兵油子。
面对敌骑狂奔的雷霆动静,两千老卒定如磐石,手上动作麻利至极。
牙一咬,扯开纸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