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锋营千户头都不敢抬:“回大汗……不是大明。是从西边……西边天山方向来的!”
额色库冷哼一声,将没喝完的马奶酒直接泼在地上。
“那是沙哈鲁大都督的前锋营到了!你这蠢才,大汗早有谋划,你慌个什么劲!”
额色库转头看向大汗,满脸喜色抱拳:“大汗!成了!帖木儿的肉盾大军到了!”
“没……没有什么大军……”
千户趴在地上,双手死命抓着地毯的长毛。
“游骑在五十里外的戈壁滩上,只拦到了七个半死不活的骑兵。他们穿的是帖木儿王帐近卫的重甲,但……但甲片全碎了。”
额勒伯克汗的眉头死死拧成个疙瘩。
大马士革弯刀在手里转了半圈。
“沙哈鲁的游骑?带进来。本汗倒要听听,他沙哈鲁有几成把握去磕大明的火器。”
“大汗……”千户抬起脸,眼底透着见鬼一般的极度惊恐。“他们不是来送信的。他们……是逃难的疯子!”
大帐外,几名高大的怯薛军武士跨步入内,像拖拽死狗一般,将三个浑身是血的男人拖进车厢,重重丢在火盆边。
这便是名震西域的帖木儿重装近卫。
他们身上那层引以为傲的锁子甲,就像被野兽强行撕烂过
。胸口、后背到处是碗口大的火药贯穿伤口,烂肉被严寒直接冻成了黑紫色。
领头的一个近卫,右边胳膊齐根断掉,伤口处胡乱缠着脏破布。
他艰难抬起头,扫过车厢里这些披着皮袄、满脸傲气的蒙古贵族,喉咙里立刻滚出让人后脊发凉的凄厉惨笑。
“大都督……大都督全没了……”
断臂近卫一边大口呕血,一边用仅剩的左手死死扒拉着自己沾满泥垢的头发。
“火……全他娘的是火!天塌了!地底下全埋着炸雷!”
额勒伯克汗站起身,大马士革弯刀直接架在断臂近卫的脖颈上。刀锋切开油皮,渗出血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