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怯薛军!”阿剌知院的弯刀猛然高擎,眼底烧起破釜沉舟的血光:
“一百多年前,咱们的祖宗靠着手里的弯刀,饮马天边,踏平过天下所有的城池!这天下,原本就是大蒙古国的牧场!”
“汉人的火管子再狠,装药也得费时!大炮点火,也得换气!”
“咱们有三万大好男儿!就是用人命填,也得把那个空当给老子填满!”
“黄金家族的血脉,哪怕是死,也得死在冲锋的马背上!”阿剌知院青筋暴跳:
“前头的人死了,后头的人踩着马尸继续冲!只要有五千人冲进明军的炮阵,砍烂他们的木轮子,咱们的族人就能活下去!”
三万只马蹄在冻土上暴躁地刨动。压抑到极致的狼性,在此刻彻底破笼而出。
“为了长生天!杀!”
呛啷——!
三万把弯刀同时出鞘,刺耳的金石声撕裂铅云。
没有章法,不需要阵型。这是最纯粹、最决绝的绝命反扑!
白马前阵如同一道汹涌的雪崩,轰然压向落雁坡!
……
三里外,落雁坡下行道。
大明炮营参将胡海光着膀子,热气直冒。他抡起大铁锤,一锤子重重砸在左侧那台红衣大炮的实木承重轮楔子上。
“给老子钉死了!这是下坡道,后坐力要是掀翻了炮架,老子拿你们的脑袋垫车轱辘!”
几百个打赤膊的大明炮手满脸黑灰,挥舞铁锤,将上百门重型火炮死死卡在土坑里。
胡海大跨步走到中军大炮前,一把揪住装填手的护肩。
“把实心铁弹全给老子卸下来!坡上打坡下,实心弹滚偏了有个屁用!”
胡海转身,随手从辎重箱里抓起一把物件,狠狠拍在炮管上。
“换‘铁扫帚’!给老子装霰弹!”胡海怒目圆睁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