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马仅发出一声短促悲鸣,头颅重重砸进泥水。
千户没死透,四肢活像案板上的大虾在半空直抽抽,大口大口的内脏碎块顺着嘴角往外溢。
这绝非孤例。
骨肉崩碎的闷响声,在落雁坡连成一曲头皮发麻的催命符。
天空下起钢铁暴雨。
几百斤重的战马被砸中脖颈,巨大的马首当场折断,腔子里喷出三尺高的血柱。
举盾格挡的步卒,连手臂带生铁木盾被砸成一滩烂肉。
一根钢箭射空,斜扎进冻土,足足没入两尺深。
露在外头的精钢箭尾兀自疯狂乱晃,发出嗡嗡的丧音。
阿剌知院趴在泥地里。一根钢箭擦着头皮扎进烂泥,劲风直接削掉他半边头皮。
他顾不上疼瞪圆眼睛盯着跟前这根纯钢巨箭。
上头清清楚楚留着打磨的锻打纹路。
货真价实的百炼精钢!
“精钢……全是精钢!”旁边一个幸存的百户像疯般大吼。
百户举着手里那把卷刃的破铁刀,看看满地像杂草一样插进泥里的五尺钢箭,眼珠子险些瞪出眼眶。
在草原上,一口破铁锅能换两头羊。
一把指头宽的百炼钢刀,那是千户级别才配挂在腰带上的传家宝!
眼下倒好!
大明军队竟把这种耗费无数熟练铁匠打出来的精钢,弄成笨重的实心长杆,当成一次性的石头扔出来砸人!
这得砸进去多少银子?
这得搬空几座铁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