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子带出关的十万关中糙汉,十万江南后生,全是他们爹娘的心头肉!”
蓝玉回头,鞭梢直指落雁坡底的修罗场。
“凡是能用炮弹轰烂的骨头,绝不让弟兄们拿刀去拼命!”
“火力不足恐惧症,这是太孙亲口定的病。老子今天就在落雁坡,把这个病给它连根拔了!”
蓝玉大声爆吼:“开炮!把辎重车里的钢箭全给老子打光!一根不留!”
胡海被蓝玉的煞气一冲,当即缩了缩脖子,转头冲着炮手拼命挥舞引火杆。
“耳朵聋了?大将军发话了!不过日子了!洗地!”
轰!轰!轰!
连环的火药爆燃声震碎天际。
第三轮、第四轮钢铁暴雨毫无怜悯地兜头盖下。
落雁坡彻头彻尾变成了一片钢铁种出来的林子。
三万怯薛军的冲锋阵型荡然无存。
跑都没处跑。
重甲骑兵成串被钉在地上,鲜血顺着五尺钢箭的三棱血槽直往下淌,在冻土上聚成一条冒热气的暗红溪流。
阿剌知院伏在几具尸体底下。
他那条断掉的左臂被斜插下来的钢箭生生绞烂,半截断手飞出几丈远。
他只剩出气的份。
右眼被地上的污血糊住。
隔着密密麻麻的精钢丛林,他瞧见那些身披重甲的大明步卒,终于慢吞吞地推开生铁大盾,从阵地里走出来。
军汉们手里提着三尺长的短兵。
不为拼杀,只为收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