忙哥帖木儿也从右侧缺口连滚带爬退下来。
他头盔早不知飞哪去了,左脸那道大口子往外翻着惨白的碎肉。
“燕王殿下!这帮杂碎不要命了!”忙哥帖木儿吐出一口浓血:
“他们把死牛死马当踏板,直接从半空往下砸!再往里缩,弟兄们连挥刀的空隙都没了!”
朱棣立在燕字大旗下。
他那一身山文甲早糊成了暗红色,脚底死死踩着两具堆叠的蛮子尸首。
他没理会手下的告急。视线越过前沿那层人肉长城,穿透无数横飞的断刀和木叉。
三百步。
北元那面黄金狼头旗,就在三百步外的黄土包上。
额勒伯克汗骑在黑马上,距离近到甚至能看清那老狐狸帽子上的杂毛。
朱棣牙关咬出血腥味。
蓝玉在外头架炮,玩的是硬耗。
拿大明边军的命,去跟这帮叫花子耗?本王凭什么要在坑底当活王八!
额勒伯克汗敢拿十几万人命来挤压本王的活路,本王就把这棋盘直接糊到你脸上!
“李彬!”朱棣偏头爆喝。
“末将在!”
“大军带了多少极品颗粒火药?”
李彬手脚麻利地抹了把脸上的黑灰:“整整八百箱!除了刚才放铳耗掉的,还剩六百满箱!”
朱棣长刀往脚下冻土里重重一插。
“火铳全停。火药箱搬过来。全给本王拆了!”朱棣声音根本不留半点商量余地。
周围的将官全听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