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雅尔脑子里“嗡”地炸开一锅滚油。
连全草原最没种的废物,都敢留在汉人的火炮底下,用一身软肉扛大旗。
自诩苍狼后裔的怯薛军,在这儿当夹着尾巴跑的黄皮狗?
耻辱!
比被明军乱刃分尸还要毒一万倍的极度耻辱!
巴雅尔停住脚。
他猛地转过身。
俯身从死人堆里死命抠出一把崩了口的破弯刀。
“不跑了!”
巴雅尔双眼充血,高高扬起手里卷刃的铁片子。
“长生天在看着咱们!”
“就死在这儿!”
他转过脊背,迎着大明火铳喷吐的白色死亡硝烟,一步一个血印地往回走。
起初只是巴雅尔一个。
接着是十个。
一百个。
溃散的人海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墙,硬生生刹住阵脚。
逃跑的步卒红着眼转过头。
没了战马的骑兵重新从地上捡起折断的弓箭。
连那个被大明开花弹炸掉右胳膊的老牧民,都死死咬紧后槽牙,用嘴叼起了地上的刀背。
几十万人的盆地战场,风向彻底逆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