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百把钢刀齐刷刷出鞘,铮鸣声刺骨。
张玉刀尖往前用力一递,直指前方那些被震得两耳流血的北元兵。
“大明边军没吃哑巴亏的规矩。”
“给大郎收利息!”
不管阵型,不论章法,这位老将孤身杀入北元乱阵。
一名北元百户刚晕头转向地爬起,张玉的斩马刀已迎面劈下。
毫无多余动作。
连盔带骨,劈成两半。
脑浆溅了张玉一脸,他不抬手擦拭,反手借势后拉,厚重刀柄捣碎了身后北元步卒的心口。
八百亲兵紧跟主将,展开近身搏杀。
火铳来不及装药,便掉转枪托砸碎敌军下巴;
长枪折了,就拔出绑腿处的军刺,闷头扎进人堆翻搅。
后方破烂车阵边。
朱棣看着张玉这不要命的打法,胸口起伏。
他懂张玉的痛。张辅是他亲眼看着在北平军中长成的利刃。
今天这把刀,为了护他这个藩王的命,生生折断在烂泥里。
朱棣跨上高高堆起的战马尸山,一把攥住掌旗官手里的燕字战旗。
大旗单臂擎天。
“全军听令!”
“北元王旗已断!”
“大汗死活不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