钱半仙呆呆看着这两拨平日里眼高于顶的贵人,此刻为了几包草药急得拔刀相向,只觉得整个金陵城全魔怔了。
短短半天光景。
整个京城大大小小一百多家药铺,凡是跟补气壮阳沾边的草根树皮,哪怕是长在石头缝里的野枸杞,都被这帮勋贵硬生生拔了个干干净净。
药价一天内翻了整整五倍,依然一药难求!
……
太孙这把火,不仅烧透了达官贵人的后院,更是以燎原之势彻底引爆了大明的底层市井。
金陵城北门。一处茶棚外,人山人海。
一张盖着太孙红泥宝印的皇榜,死死贴在青砖墙上。
一个老秀才踩在长条凳上,扯着嘶哑的破喉咙,把太孙的政令念给底下的苦力听。
“凡赴塞外新城及辽东开荒者。生一子,赏良田百亩!生一女,赏肉牛两头,长毛羊十只!五口免税,十口赏百两白银!
老秀才的声音顺着塞外刮来的冷风散开。
底下挤着的几百号扛包苦力、小摊贩,全直挺挺地愣住了。
杀猪的张屠户一把扔了手里的杀猪刀。
“老天爷!一百亩地?”
张屠户瞪着一双铜铃大眼死死揪住老秀才的破衣袖:“秀才公!你没念差?那是良田百亩,不是一百步旱地?”
老秀才被揪得直翻白眼:“皇榜上盖着太孙的宝印!白纸黑字!谁敢拿这掉脑袋的事扯谎!”
张屠户转过身,一巴掌狠狠拍在自己全是肥膘的大腿上。
“干他娘的!”
“老子这辈子杀了几万头猪,连半亩旱地都没混上。只要去关外下个崽,直接翻身当地主了!”张屠户拔腿就往街尾狂奔。
后头的老主顾拿着铜板急喊:“张屠户!猪肉不卖了?”
“卖个屁!老子现在就回家锁门,拉着婆娘上炕!明儿一早天不亮就去衙门排队出关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