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殿下。”
李景隆僵硬地扭过脖子:“臣运回来的这点黄白俗物,是不是……连给这张图上一块指甲盖大的地皮润笔,都不够格?”
朱雄英神色冷峻,没接他这茬。
年轻的太孙从容迈步,直接走到长轴正中央。
指尖顺着秦王与晋王刚刚开辟的那条航线一路蛮横推碾而过,最终死死扣在极西之地那片刺目的朱砂红点上。
那是奥斯曼、帖木儿帝国,乃至后世西方列强的祖地龙脉。
“这才是天下真正的底细。”
朱雄英转头,冷睨着瑟瑟发抖的满朝文武。
“一百年。异族不仅改了咱们的书,换了咱们的地名。”
“他们是拿一圈看不见的猪圈栅栏,把汉人敢看天下的野心给活生生骟了。”
他弯腰,从地上抄起一块沾着陆阿水鲜血的红铜原矿。
“砰”的一声。
朱雄英将那块沉甸甸的矿石,悍然砸在大明版图的最边缘界线上。
“郁部堂。你方才不是心疼太仓的铜板,问这红铜够不够给大明新军造子弹吗?”
太孙的眼底,终于撕开了伪装,透出要把整个天下生吞入腹的极致掠夺欲。
“孤今日给你一句准话。”
“不够。差得远!”
郁新惊得抬起头,连呼吸都忘了。
“既然这老天爷把真图送到了咱们手上,大明的男丁不仅要在家里下崽。还要给孤生出几千万、一万万个能端枪上马的悍卒!”
朱雄英脚底重重一碾地上的碎石。
“咱们可不是去那些地盘转悠看景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