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万名衣衫褴褛、瘦骨嶙峋的首陀罗贱民,被监工用皮鞭硬生生抽出草棚。
他们手脚哆嗦,攥着削尖的硬木棍和生锈铁矛,被驱羊般推赶至海岸最前沿。
拉吉普特压根没拿这些贱民当人,不过是消耗敌军体力的血肉烂泥。
真正给他死战底气的,是大地震颤中隆隆登场的重器。
六十头壮如小山的成年战象。
象身披挂着大片粗糙生铁打制的锁子甲,象牙两侧用粗麻绳倒绑着寒光森森的生铁弯刀。
象背上的方形木塔里,三名弓箭手端着淬毒箭矢严阵以待。
拉吉普特被十几名护卫托举着,爬上居中最庞大的象王背部。
他大马金刀坐在座椅里,盘弄着硕大的红宝石。
海滩上黑压压站了四五万人。
这阵仗成了拉吉普特叫嚣的底气。
不管这东方怪船多大,到了陆地,只要对方敢踏进这片沙子,六十头战象一个冲锋,就能把下船的步卒踩成肉泥。
拉吉普特盯着逼近的船队,咧开嘴乐了。
大海深处。
刘百川一身青铁扎甲,稳立旗舰艏楼最高处。他端平黄铜单筒望远镜。
镜片那头,岸边密密麻麻的土著步卒与披挂铁甲的战象尽收眼底。
“呵。”
刘百川放下望远镜,喉结滚动,溢出一声冷笑。
陈迪带着几名老家主,跌跌撞撞顺木梯爬上艏楼。
船体吃水深,浪头一来晃得厉害。
陈迪方才在底下把对岸的阵仗看得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