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的大腿,化作吠舍,种田、行商,专为神明供奉谷米金银。”
泥板翻页。
商贾的手抖得快指不准字形。
“他的脚掌……化作首陀罗。”
“这等人,生来便是奴才仆役。”
“禁读书,禁识字,禁积攒家财。”
“唯有世世代代给上面三个种姓当牛做马,死后才指望下辈子投胎成个吠舍。”
大殿静得只剩牛油火把噼啪燃烧的动静。
当啷。
沈荣手里那串盘出厚包浆的紫檀手串掉在青石板上,滚得老远。
这位太湖两岸收租放贷、逼死无数佃户的活阎王,短粗的手指戳向殿外,指着那些趴在沙滩上擦地的天竺奴隶。
“没……这就完了?”
“外头那帮连裤裆都遮不住、睡在烂泥棚里的叫花子,排哪一等?”
商贾吓得连连把头往石板上磕。
“老爷,他们连普鲁沙脚底的泥污都不配算。”
“他们叫达利特。”
“咱们这边叫他们……不可接触者。”
商贾唯恐这群拿着大刀的大明凶神听不明白,连说带比划。
“达利特出门,腰上得拴着把扫帚。”
“边走,边把自己的脚印扫掉。不然高贵的婆罗门踩了他们的鞋印,便叫沾染晦气。”
“他们白天严禁进城,只能窝在荒郊的垃圾堆和乱坟圈子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