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针对底层泥腿子最彻底、最露骨的手段,活生生扯碎了江南豪绅披了几百年的伪善外衣。
章心斋手里的生铁戒尺咣当砸地。
教了一辈子仁义道德的老儒,胸口剧烈起伏。
活到七十岁,他总算看穿中原王朝逃不出几百年兴衰怪圈的病根。
中原的皇帝与儒生,到底还是心慈手软,给底层留了科举这条登天梯,给泥腿子留了翻身的火种。
反观这天竺种姓。
一套严丝合缝的闭环逻辑,直接焊死了底层翻身的所有可能。
不但要你世世代代做牛马,还要你感恩戴德!
孔承庆转回身,双手捧起《新婆罗门真经》。
大拇指发狠,死死翻开书皮。
“世伯。”
“太孙爷早把阳关道给咱们铺平了。”
孔承庆指点着朱砂圈出的第一行汉字。
“咱们携大明神雷登岸,在他们眼里,这便是天降异象。”
“咱们这身皮囊里淌的,绝非凡胎俗血。”
他环顾四周,把一张张贪婪到极点的人脸尽收眼底。
“蛮夷信这套死规矩。”
“甚好。”
孔承庆一把将经卷死死拍在石桌正中。
“自今日起。”
“咱们三十六家五万儿郎,踏在这片红土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