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头上血流如注的青年从泥里爬起,抱起一块带血石头。
“干死他们!”
一个瘸腿中年汉子撑起身,死扣一根断头木桩。
“拼了换馒头!”
再没一个人去瞄那座大明高台。再没人在泥坑里祈求满天神佛。
一万多张绝望的脸,此刻只剩下换命的癫狂。
黑潮不再后退,迎着丛林般戳来的长矛,十几个人成群结队往生铁大盾上硬撞。
胸腹被矛尖扎透,双手死卡铁盾边缘就是不松。
后头的泥腿子踩着同伴背脊,越过盾墙扑进阵里。
没了刀,就拿牙齿啃烂武士面颊,搬石头狠砸铁皮头盔,用指甲硬抠高种姓眼珠。
全无兵法,唯有野兽困笼的群咬。
牢不可破的天竺重甲军阵,竟被这群不要命的活肉盾逼得连退三步。
远处的山坡上。
苏里亚大君猛地踹翻面前的果盘,点着前方开始松散的重甲线,太阳穴青筋突突乱跳。
“给本王压死他们!一步不许退!几万头不配带壳的臭虫也配咬人?”
他一把薅住副将辛格的衣领:“两翼包抄的游军呢!把口袋给老子锁死!全剁成肉馅喂战象!”
大股天竺轻装步兵从两侧加速压上。烂泥滩的绞肉机,转到了崩盘极点。
大明高台之上。
孔承庆将阿克沙单杀武士的狠辣尽收眼底,看着下方这群终于露出獠牙的达利特。
这位书生学士眼底泛起一种清点极品恶犬的畅快。
他微微偏头,看向一旁早抖出杀气的刘百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