骆驼骑兵首领还没劈下弯刀,胸腔凭空炸出一蓬血雾。
大明火枪用的早就不是一砸就瘪的软铅子儿,而是实打实的硬铜锥子。
子弹撞破他引以为傲的精工锁子甲,没有碎裂,而是仗着恐怖的动能长驱直入。
弹头在穿透胸骨的当口失去稳定,在柔软的肺腑之间疯狂翻滚搅拌。
前胸不过是一个指头大的小血洞。
但在子弹透体而出的后背。
直接剜出了一个海碗般大的骇人血窟窿!
骑将后背的皮甲、皮肉连同大半个被绞碎的肺叶,向着后方喷射而出,淋了后面骑兵满头满脸。
他上半截身子活像被铁牛撞断了骨节,朝后生生折过去,连人带弯刀倒栽下骆驼。
这等生生剜肉剥骨的破甲杀招,在天竺军阵里头成片炸开。
五排连射,根本没有填装空当。
前排开火,后退拉栓退壳;第二排上前,压紧枪托,扣动扳机。
“退!进!放!”神机营百户梗着脖子爆吼。
黄铜弹壳流水般从枪膛里抛出,叮当当砸在脚边的石板上,堆起了一层金灿灿的小山包。
爆豆般的火枪声没留半点喘气的缝。
这压根算不上仗,纯粹是一边倒的活体收割。
一万多名冲锋的天竺近卫军,一头撞进了大明老卒布下的铁丝网里。
前排的人还没倒下,后排的人就已经被穿透前者的子弹打烂了肚子。
中弹的高种姓武士连嚎丧的机会都没有。铜子弹只要擦着胳膊,直接截断大臂骨;打进大腿,整条腿的皮肉当场剥离炸碎。
四百步的距离,成了天竺精锐永远跨不过去的天堑。
短短半柱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