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不了自己的主子。今天吃再多肉包,明天照样是挨刀的肥猪!”
夜风卷过。几十双发红的眼珠子里,那层逆来顺受的死灰,被这句话烧得干干净净。
杀了老爷,见了血荤。这群野狗已经套不回那根主仆链子了。
“说得透彻。”
一道清冷寡淡的汉话从后方突兀传来。
阿克沙拔起地上的钢刀。周遭一千多名达利特抄起生锈铁器,满眼凶光转头。
孔承庆踩着崭新的云头布鞋,毫无顾忌地踏过血坑泥洼,缓步走来。
青衫在夜风里猎猎作响。他左手背在身后,右手轻摇素面折扇。
几名手按绣春刀的大明护院,满身煞气地紧跟其后。
孔承庆拿扇骨敲了敲护院刀柄,示意退下。
他走到阿克沙跟前两步停稳。极具压迫感的目光,在这头恶犬脸上来回丈量。
“你叫阿克沙。”孔承庆操着生硬的天竺土话,夹杂手语:“你手里的刀子够狠。白天我在台子上,瞧得清楚。”
阿克沙攥刀的粗茧里满是血浆。
他死盯跟前发号施令的读书人:“天人老爷。给了钱,我们这帮兄弟不想滚回去种田。我想杀婆罗门。”
孔承庆将折扇在掌心敲出急促的节拍,眼底尽是相中极品恶犬的算计。
“种田,那是下等牛马去干的糙活。大明修罗神,最看重的就是能办事的好狗。”
孔承庆抖开折扇,扇骨直直挑向内城方向。
“你这蠢脑壳以为,大明给几块银角子,是在发善心?”
孔承庆收起笑意,眼神森寒如铁:“那是买命钱!”
“大明要在这片红土地上立新规矩!就不许这地界上,还有别的泥塑自称为神!”
孔承庆朝前逼近半步,无视阿克沙手里泛着寒光的利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