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主暴毙,搬箱子的家奴吓破了胆,跪在青石板上疯狂拿脑壳撞地告饶。
苏尼尔脑顶百会穴像被重锤砸穿!
没天罚,没报应。
高高在上的刹帝利挨了一刀,倒在血里蹬腿的死状,和乱葬岗的野狗全无分别。
“银子!有饭吃了!”苏尼尔喉管撕裂,扯出一声野兽般的狂啸。
他疯魔般扑向满地碎金。
门外数百个披着明军重甲的达利特,被这一声狂叫生生砸碎了最后一片奴性。
流民们眼底全烧着贪色,争先恐后扑进院子。
兵器乱扔,趴在地砖上把金条使劲往裤裆里塞,抓到宝石直接往嘴里含。
前院被洗劫一空。
人群里不知谁扯着破锣嗓子嚎了一句:“里屋还有女眷!”
乱糟糟的争抢突兀停住半息。紧接着,全场暴起成百上千道粗重的喘息。
高种姓女人。在卡利卡特,底层人哪怕多看一眼后颈皮,也得被吊在树上抽死。
那是绝对的底线。
瘸子拖着长矛,带头踏进后堂月亮门。苏尼尔攥起刀紧随其后。
正堂大屋。八名裹着华贵丝绸纱丽的女子,死死挤在墙角。
大正妻头顶金冠,手臂上挂满黄金镯。
几个待字闺中的女儿,通体白嫩,熏透了名贵香料。
这帮往日里洗脚水都要滤七遍的千金,此刻吓得毫无血色。
房门被苏尼尔一脚踹飞。
腥风混着流民十几天没洗的酸腐汗臭,狂灌进这座香炉袅袅的闺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