片刻后,厚重的毡帘被掀开。
阿克沙大步跨进大帐。
“孔老爷。”阿克沙单膝砸地,将那块染血的黑铁腰牌高举过头顶。
“活干完了。八箱足金,五十个刹帝利家的女人,全在外头候着。”
孔承庆连眼皮都没抬,不看金子,更不瞧女人。
冷冽的目光径直钉在阿克沙崩碎的左肩甲上。
“扫平了几个镇子?”
“一个。”阿克沙迎上目光,“阿姆拉瓦蒂镇。三万达利特全归了队。高种姓男丁,没留半个喘气的。”
孔承庆从袖里抽出白纸折扇,在案几上敲出两记闷响。
“收了三万人。你手里有几件过得去的硬家伙?”
阿克沙死抠着膝盖骨,粗气从鼻腔里喷出。
“一千把钢刀。剩下两万多号人,全攥着削尖的木棍和石头。”
“所以你今天上门,是来求刀的。”
“不止是刀。”阿克沙骨节猛地攥紧,发出一阵脆响。
“弓箭。我要弓箭!南边六十里还挨着三个大镇,全是刹帝利的命脉。人家有几百匹马队,有长矛铁阵。我那群兄弟拿血肉之躯去撞,十条命换人家一条都不够填!”
“只要有弓箭,哪怕只能射出五十步,老子也能把他们的马腿干折,再蹚上去活劈了他们!”
孔承庆双手交叉,下巴虚搁在手背上,犹如看着案板上乱蹦的活鱼。
“阿克沙,你是个明白人。”
“但明白人得懂规矩——天下掉下来的,除了砸死人的冰雹,没有白送的刀子。”
阿克沙咬死后槽牙:“老爷开个痛快价。”
“三千张弓,十二万支箭。搭你八百把短刀,两千副皮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