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今天刚造好的贺礼名录。光是各地藩王孝敬的物件,就已经塞满了三个大库房。四叔和十七王叔在草原走不开,硬是派人快马送回来——”
“打住。”朱雄英抬手截断他的话茬:“贺礼交内务府去查收,孤没空听这些账本。”
“大哥!”
门外又荡进两道清脆的嗓音。
江都公主和宜伦公主一前一后小跑进来,手里各自捧着一个极其考究的锦盒。
江都年长些,进门先规规矩矩福了个礼,随即便把锦盒推到朱雄英跟前。
“大哥你快瞧瞧!这是尚衣局刚赶制出来的冕服配饰,金丝攒着南珠,气派得很!”
宜伦年纪小没忌讳,直接顺着朱雄英的胳膊往上扒拉。
“大哥大哥,嫂子那边的凤冠我刚偷偷瞅了一眼。乖乖,上头生生镶了三十六颗拇指大的东珠,比皇奶奶当年的戴的还晃眼!”
朱雄英被这三个活宝围在正中,常日里批阅奏章时那股子生杀予夺的冷厉气场,不由自主地化开了几分。
“你们三个这是在偏殿碰了头,合伙来押孤拿人的?”
“那是皇爷爷赐的口谕!”三人异口同声,默契得很。
朱雄英无奈地靠向椅背。这老头子玩起兵法来,连自己的亲孙子孙女都当过河卒使。
“成,孤跟你们走一趟。”朱雄英站起身。
目光一扫,却又死死钉在压在奏折底下的那封密信上。
他步子微顿,沉声道:“允熥。”
“啊?”
“帮孤拆封信。”朱雄英下巴朝书案点了点。
朱允熥一愣:“哪封?”
“最底下那封,带火漆的。”
朱允熥三两下翻出那厚实的牛皮信封,在手里掂了掂分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