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雄英冷笑连连:“他们在逼孤做这道要命的选择题。孤要是收了这三万人,等于默认三十六家在海外可以无法无天,天下文官清流戳着孤的脊梁骨骂;孤若是不收,为了保全体面驳了这批人丁,天下几十万眼巴巴等着分老婆的光棍汉,又得熬断肠子!”
朱允熥听得冷汗直冒。一百万两黄金背后的阳谋,竟能黑到这种地步。
“那……大哥,这局怎么破?”
朱雄英没搭腔。
他敏锐的目光突然越过朱允熥的肩膀,扫向空荡荡的门口。
方才还叽叽喳喳的江都和宜伦,不知什么时候早没了影子。
“允熥。”
“啊?”
“你那两个好妹妹呢?”
朱允熥猛地扭头,看着敞开的房门,脸唰地一下全绿。
“完了完了完了!”
“她俩八成光听见‘三万个女人充实后宫’那半截话了!”
朱雄英闭了闭眼,一股无力感直冲脑门。
这两个吃瓜不嫌事大的丫头,跑得比锦衣卫的快马还利索。
“往哪个方向跑的?”
朱允熥哭丧着脸,就差没当场撞柱子了:“这还用问吗?肯定是去东宫偏院找大嫂通风报信了啊!”
……
东宫,春和殿偏院。
往日的浓郁药香早散得干干净净,四处挂满了喜气洋洋的大红宫绸。
王淑稳稳立在黄铜落地大镜前,身上正披着尚衣局刚刚送达的大婚礼服。
大红织金云肩,缀满了米粒大小的剔透南珠。拖地三尺的厚重裙摆上,用纯正的金线绣着繁复的凤穿牡丹暗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