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们就得给老子拔出刀子,往死里下狠手!”
“谁要是个怂包软蛋,遇到硬茬子就尿裤子往回跑,老子军法伺候,活劈了他!”
“这是拿烂命换大富贵!敢不敢走这一遭!”
刚才那个拄拐的老汉,把烧火棍重重往烂泥地里一杵。
“去!天王老子拦着也去!”
“留在关中黄土坑也是等死!全村连树根都啃光了!横竖是一把老骨头,今天全卖给王爷了!”
“老子活够这憋屈日子了!只要给口饭吃,给块地种,命算个什么东西!”
“走!跟王爷去南边!去海外抢活路!”
情绪全散开了。
从前面几百个红了眼的汉子,极快地蔓延到后头望不到边的方阵里。
风里夹杂着乱糟糟的叫嚷声、哭喊声。
饥民们推挤着往城门口冲。
“报名!王爷,我膀子有把力气!我能抡大刀!”
“我带四个儿子全去!咱们爷五口全能下地干农活,逼急了全能杀人!”
“别落下我!我要半亩地就成!”
压抑了三年的干旱、绝望,在这惊天的许诺面前,全数化成了最原始的求生欲。
没人在乎汪洋大海有多深。
没人去想海上的狂风会不会掀翻木船。
留在黄土地吃沙子是一家死绝。
跟着秦王走,赢了,子子孙孙就是有田有地的大户。
人潮死命往城门口挤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