由于袋口未能扎紧,水手脚下踩着湿滑的石板,身形一个不稳。
“啪”的一记闷响。
麻袋底角重重磕在尖锐的青石突起上,底端直接撕裂出一道大口子。
顺着裂口滚落出来的,根本不是市面上常见的劣等碎银。
而是一块足有海碗大小、表面还夹杂着红褐色矿土渣滓的天然狗头金!
这原金未经过任何淬炼打磨,在江南毒日头的直射下,反射出的黄灿灿光芒刺痛了所有人的眼膜。
太仓港的狂风压不住这片死静。
码头力工肩膀上的扁担脱手掉落,砸在脚背上都不知喊疼。
几个大商行的管事眼红脖子粗,两条腿被无形的钉子钉在原地,喉咙里直往外咽酸水。
“我的亲娘哎!”一个布商管事死揪着自己的头发,眼角都快瞪裂:“那拳头大的是生金块?”
但这仅仅只是一道不值一提的开胃小菜。
几十名光膀老卒从漆黑的底舱鱼贯而出,两人一组,肩上抬着粗糙赶制的实木大箱。
箱体连黄铜锁头都没装,仅用几根粗糙麻绳胡乱捆扎三两下。
抬至跳板正中,麻绳因不堪重负当场崩断。
“哐当!”木箱重重翻倒在地。
数不清的拳头大狗头金、黄灿灿的碎金块,毫无遮挡地瀑布般倾泻而出。
一箱。
两箱。
十箱。
足足一百多口实木箱子,被水手们粗暴无比地撬开盖板,全部踢翻在栈桥上。
除了满地乱滚的狗头黄金,第二拨脚夫直接挑着粗编的大竹筐走下跳板,筐里全是不掺杂质的极品红铜原矿。